少年陰陽師─鏡子的牢籠


作者:結城光流

出版社:皇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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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碎的那一刻,深埋在彰子體內的詛咒被啟動了!
而只有甘願付出生命的真愛,才能夠衝破惡咒的禁錮……

『彰子,約好了哦,明年夏天我們一起去看螢火蟲!』
『昌浩,對不起、對不起!我要……失約了……』

  經過一場天崩地裂的激烈大戰後,昌浩終於破除了封住貴船山的邪咒,從異邦大妖魔窮奇的利爪下救出彰子,但他也因此受了重傷,差點沒命。同時,儘管黑暗的咒縛被昌浩粉碎了,潛藏在地底深處的窮奇卻未被消滅!它率領一大群窮兇極惡的異邦妖怪神秘消失了,連高靇神和晴明都找不到它們……

  就從這時候開始,京城發生了許多人無緣無故失蹤的『神隱』事件,弄得人心惶惶。昌浩懷疑他們是被異邦的妖怪抓走的,為了查出真相,他不顧自己的傷勢還沒復元,夜夜拖著虛弱的身子,繼續和小怪一起尋找窮奇的蹤影。此時,卻傳來了左大臣之女彰子即將入宮的消息!

  昌浩和彰子經歷了一次又一次出生入死的冒險,兩人的感情也愈來愈好,還約定了『明年夏天一起去看螢火蟲』,沒想到左大臣算好了吉日,不久後就要將彰子送進宮去!就在昌浩感到傷心欲絕之際,窮奇的魔掌卻乘虛而入,再次襲向了彰子……


先睹為快 PART 1

──啊……

有人說話的聲音。

──回答我啊……

好可怕、好陰森的『聲音』。

不可以聽,也不可以回應。一旦破了戒,就會被那可怕的妖怪抓走。

不可以聽,不可以回應──

藤原彰子猛地張開了眼睛。全身是汗,好冷、好煩,指尖冷得像冰一樣。

『……是什麼?』彰子撐起身子,肌膚起了雞皮疙瘩。

什麼時候了?

她居住的東北對屋,東、西、南三面都有外廊圍繞。

現在是八月中旬,昨天好像是滿月,灰藍的光線從西側竹簾照進來,所以,月亮應該已經落下了。她從月亮的角度判斷,可能已經過了寅時。

經過幾次深呼吸後,她突然覺得右手不太對勁。她用嘎噠嘎噠顫抖的手掀開汗濕的和服袖子,有種奇妙的觸感窸窸窣窣地在她的肌膚下蠕動,從手背爬到了手腕。

她用左手按摩手背,慢慢環視室內。

好冷,為什麼這麼冷呢?儘管天氣已經涼了,可是現在還是秋天,有時中午還會出汗呢。像這樣冷到不停地發抖,太不尋常了。

彰子拿起身旁的外衣披在肩上,雙手環抱胸前。

她感到莫名的恐懼,止不住地顫抖,是她的本能在告訴她有危險。

──回答我啊……

彰子屏住了氣息。竹簾外,也就是用來保護她的驅魔結界外,有個比她至今見過的怪物都更可怕的東西──那是什麼?

彰子想出聲呼救,可是她叫不出聲來。喉嚨凍結了,她被怪物釋放出來的瘴氣吞噬,全身都變僵硬了。兩道閃耀的光芒攫住了彰子,是像冰刃般、亮晃晃的銀色光芒。

──回答我啊……

彰子拚命撇開了視線,如果回應那個『聲音』,就會發生可怕的事。

救命、救命啊……父親、晴明大人、吉昌大人──昌浩!

但是,彰子又拚命甩開了浮現腦海中的人影,心想,不行,我不能老是依賴別人。幾天前,昌浩才受了重傷,現在也還臥病在床。昌浩會變成那樣都是她害的。如果她一開始就聽昌浩的話,就不會發生那種事了。所以她不能再依賴昌浩,她不想、也不要讓昌浩再遭遇那樣的危險。
彰子用力伸出手來,拿起枕邊的香包,緊緊握住。昌浩告訴過她,香包有除魔驅邪的效果。她雙手緊緊握著香包,衷心祈禱著:救救我,求求你,保護我。

團團圍住對屋的結界崩潰了,發出了硬物碎裂般的聲響。

──……

緊握著香包的手漸漸失去了血色,變得像白紙一般。

她究竟與那怪物對峙了多久呢?

啪啦,她又聽到了硬物碎裂般的聲音。在絕不可能闖入的結界外瞪著彰子的怪物,突然瞇起眼睛,消失在黑暗中。她知道,扭曲變形的結界慢慢恢復了原形。

『……』當她確認妖氣已經完全消失時,緊繃到極限的神經瞬間放鬆,她緊握著香包,癱倒在床上。

先睹為快 PART 2

小怪猛地張開了眼睛。

這裡是安倍家昌浩的房間,這個房間的主人昌浩因為前些日子受的傷還沒痊癒,很早就躺下來呼呼大睡了。

昌浩身上蓋著一件寬鬆的薄衣,壓在薄衣袖子上的小怪跳起來,悄悄推開木拉門,咻地溜了出去,那樣子就像隻貓。大小如大貓般的身體柔軟有彈性,披蓋著白色的毛。爍亮的眼睛像透明的夕陽,長長的耳朵微微往後飄揚,脖子圍繞著一圈勾玉般的突起。

小怪走到灰藍月光照耀的走廊,仰視夜空。天空中掛著已過下弦的月亮,還有被月光遮蔽的星星。它眨了眨眼睛,剛才似乎有某種預感閃過腦海。平常它即使睡著了,意識也不會完全消失,最深處的某個部位總是清醒的;或許那裡就是所謂『本能』的部位。

──那件事之後,已經過了將近兩個月了。那是七月初,乞巧奠的時候。

小怪微微瞇起了眼睛。

一時落入異邦妖怪手中的藤原彰子,既沒有受傷也沒有病痛,所以沒什麼大問題,過得好好的,有時會寫信來關心還不能出仕的昌浩。昌浩每次接到她的信,就會很煩惱,搖搖晃晃地爬起來練字。他說:『沒辦法啊,她的字寫得這麼漂亮,我怎麼能用這種字回信給她呢?』

雖然還沒醜到像蚯蚓爬行,但是昌浩的字確實算不上好看。想到昌浩的心情,小怪就很同情他,幾乎要掉下淚來。

穿著白色單衣的昌浩看到小怪悄悄拭去眼角的淚水,就瞪大眼睛說:『小怪,你竟然笑到落淚,有這麼好笑嗎?那你盡量笑吧,笑啊!』他嘴巴說『笑啊』,神情卻像深冬裡的寒風。

小怪忍著不笑出來,刻意乾咳幾聲,用力抖動肩膀,然後一臉無辜地說:『我哪有笑啊?』

『太假了啦!』每天都是這麼溫馨祥和的對話,小怪就在這樣的日子中看著昌浩復元。

快八月了,最近昌浩總算可以不用在床上躺一整天了。

昌浩與異邦大妖魔窮奇手下的兩隻鳥妖做生死鬥,幸虧貴船的祭神高靇神出手相救,才保住了一條命,但他出血過多,在床上躺了半個多月。可能是彰子來看他時,他就強裝出沒事的樣子,也拖延了復元的時間。不過想想昌浩的心情,那也是無可厚非的事。

再加上,秋天下個不停的雨使氣溫驟降,所以沒什麼體力的昌浩就完全撐不住了。他得了重感冒,長期微燒不退,劇烈咳嗽,飽受折磨。咳嗽是很耗體力的,他每天晚上都猛咳,咳到臉色發青,最近總算比較好了。

大病初癒的昌浩,沒進宮工作,也沒去京城內。他偶爾會拜託小怪去看看京城內的狀況,這期間,十二神將中的六合和天一就會跟在昌浩身旁,而且是自動自發。

晴明沒說什麼,但是,想必會笑逐顏開吧。不,何止笑逐顏開,孫子終於獲得認同,恐怕他會興奮得不知如何是好吧!晴明用扇子掩住嘴巴、垂下眼說『那就去吧,去吧』的模樣,浮現在小怪眼前。那是昌浩絕對看不到的祖父的慈祥臉龐。

小怪回頭看看昌浩房內,眨了眨眼睛,又抬頭仰望天空。『……』它瞇起夕陽色彩的眼睛,聚精會神地看著整個夜空的星象。

雖然說是神族,但是化身為小怪時的騰蛇並非全能,要從星星的動向看出什麼來,恐怕還是優秀的陰陽師比較厲害。儘管如此,它還是具有超越凡人的敏銳感覺。

『移動了?』小怪總覺得星星的位置跟前幾天不太一樣,好像移動了那麼一點點,大概只有一根針那樣的差距。這樣的移動究竟跟什麼人、什麼事有關呢?以騰蛇的能力,還沒辦法看出細節,但是直覺告訴它──『難道跟昌浩有關?……』

這是與昌浩相關的某個人,命運有了大變動的徵兆……

先睹為快 PART 3

忽然間,一股驚人的神氣自天而降。

『怎麼回事?!』

小怪急忙轉身衝上走廊,穿過微微敞開的拉門,直奔昌浩房內。應該躺在床上睡覺的昌浩醒來了,擺出單腳跪著的姿態。

『──』

正要衝過去的小怪停下了腳步,昌浩確認是它後,微微瞇起了眼睛。

小怪跟他保持距離,眼露兇光,瞪著他發出低沉的嘶吼聲。『你來做什麼?』

不發一語地回頭看著小怪的昌浩,突然牽動嘴角笑了起來,說:『喲,一眼就看出來了啊?不愧是十二神將。』

昌浩一隻手拿著寬鬆薄衣,站了起來。溫度一天比一天低的京城夜晚,光穿一件單衣已經會覺得冷了。他披上薄衣,走到了走廊上,身上散發著藏也藏不住的磅礡神氣。接著,他偏過頭來瞥了小怪一眼,彷彿看穿了它的心思,說:『不用擔心,神將,我說完話就會離開。以原形出現畢竟不方便,怕會引來騷動。』

小怪跟在他後面,低聲說:『真是的……他的身體還沒完全復元呢,你長話短說吧。』

昌浩迎著夜風,俯視小怪,披散的黑髮隨風飄曳。『異邦的妖影從貴船消失了,不知逃到哪兒去了。』

小怪瞪大了眼睛,反射性地提高了聲音說:『高靇神?!那怎麼可能……』

俯視著小怪的昌浩,表情和緩了下來。『我騙你做什麼。』

昌浩──附身在昌浩身上的高靇神,緩緩仰起頭來望著天。『很遺憾,我沒能消滅他們。』他微微皺起了眉頭,說話的方式和語調都不像平常的昌浩。『以人類來說,這傢伙算是很有骨氣。』以昌浩的模樣出現的貴船祭神摸著自己的胸口,淡淡一笑,看著小怪。『有什麼事就叫我……不過,要那個「聲音」能傳到我耳裡才行。』

『當然可以,這小子就是有這樣的能力。』

小怪說得這麼不客氣,高靇神只是微微一笑。

小怪皺起眉頭,不屑地抬頭看著高靇神,眨了眨眼睛。這個神還真大方呢!竟然做了這樣的承諾。也就是說,不管發生什麼事,只要昌浩再呼喚祂,只要那個聲音是昌浩真正的實力,祂就會出手相助。可是,小怪總覺得其中大有問題。

看到小怪充滿戒心的樣子,高靇神嘻嘻地強忍住不笑出聲來,披在肩上的薄衣輕輕晃動著。模樣明明是昌浩,卻散發出莊嚴神聖的氣息,看起來就像個成熟的大人。以『晶瑩』來形容他清澄如白刃的眼眸,再貼切不過了。

『信不信由你,不過,我想我的判斷應該不會錯。我要說的話說完了,我走了。』

薄衣翩然滑落,昌浩的身子也同時搖晃傾斜。一股眼睛看不見的神氣迅速飛向空中,留下驚人的清冽軌跡,消失在北方天際。

『昌浩!』小怪猛地現出原形,一個與嬌小的小怪全然不同的高大、健壯的身影,在走廊上拉長開來。紅蓮接住差點倒地的昌浩,用薄衣蓋住他變得冰冷的身體,一把抱起了他,接著回頭仰望高靇神留下的神氣軌跡,金色眼睛閃過激憤的兇光。

『他才剛復元呢!』

因為昌浩正在沉睡中,所以高靇神毫無阻礙地進入了他體內,可是即使這樣,還是會對身體造成極大的負擔。更何況,高靇神是日本前五名的貴船祭神。

『可以讓那個神附身,也很不得了呢!』

突然傳來悠然的聲音,紅蓮詫異地回過頭,看到晴明站在走廊黑暗處。

『晴明……』

老人好像什麼都知道了,嘴角浮現淡淡的笑意。紅蓮嘆了口氣。說得也是,當代最偉大的陰陽師,怎麼可能沒發現神的降臨。

晴明看著在紅蓮懷裡的孫子,那張睡得很安穩的臉,還是跟小時候一樣天真無邪。在月光照射下,臉色顯得有些蒼白,但是呼吸很正常、很規則。可見,高靇神為了不給昌浩造成太大的負擔,儘可能抑制了神氣。

晴明輕輕戳戳沉睡中的昌浩的臉頰,苦笑著說:『真是的……他被惹不得的傢伙看上啦!』處得好,神是很好的靠山,但是稍微惹祂不高興,就會倒楣好幾代。『真是個難纏的傢伙。』晴明嘴巴這麼說,表情卻很沉著。

秋風拂過臉頰,晴明抬頭看著月亮,紅蓮也跟著他抬頭望向天際。

──異邦的妖影從貴船消失了。

大家都以為異邦的妖怪潛藏在貴船地下深處,所以,高靇神想回去原來所在的貴船山卻回不去。昌浩也有所感覺,才會拜託小怪去京城內巡視。他要知道,異邦的妖怪會不會從貴船入侵京城?那之後它們有沒有採取什麼行動?是不是現在還待在貴船?

高靇神完全掌握了狀況,所以特地來通知他們妖魔的動向。

窮奇率領的異邦妖怪們全部從貴船消失了。

紅蓮的眼中閃過不安的神色。

『它們都到哪兒去了呢?……』

先睹為快 PART 4

第二天。

『唔 ……身體都變僵硬了。』昌浩伸展筋骨,喃喃說著。『哇,都??響了,可能要稍微動一動才行。』

『你胡說什麼!』小怪對著昌浩大吼,擋在他前面,瞪著他。『不可以突然亂動!你一直躺在床上,才剛剛好起來啊!』

可是昌浩頗不以為然,一下子挺直腰桿、一下子擺動身體、一下子左右扭動肩膀,動個不停。不久,他把頭一偏,低頭看著小怪說:『不知道為什麼,我覺得好舒服。昨天還很沉重的身子,現在輕得讓人難以相信,太奇怪了。』他把手放在肩膀上,讓脖子發出??聲響,滿臉疑惑。『怎麼說呢 ……很像靠爺爺的法術,瞬間恢復了體力那樣。嗯……不,好像恢復得比那樣更好。』他想不通為什麼。

看到不明就裡抱頭苦思的昌浩,小怪不高興地瞥了北方天空一眼。很好,有你的,貴船祭神 ……做得真漂亮。

昌浩沒發現小怪滿臉不高興的樣子,還是很陽光地說:『我想從今天起進宮工作,現在去還來得及。』

『哦,這樣啊 ……你說什麼?!』差點就點了頭的小怪,瞪大了眼睛。

看到小怪這個模樣,昌浩邊伸展手臂,邊笑著說:『我不會太勉強自己的,不久前才辦過賞月宴,所以暫時應該不會有大型活動了。』

居下位的昌浩是陰陽寮的雜工。有什麼季節性活動時,他就會很忙。因為突發事故,他在床上躺了很久,所以,不會把什麼難題推給他,也不會在他剛回到工作崗位時就要他加班從早做到晚,但最好還是陰陽寮本身很閒,沒什麼事好做。

『你說什麼啊!你以為吉昌、露樹和晴明會讓你去嗎?你這個白癡!連判斷力都這麼菜啊?少年陰陽師!』

『你少乘機罵人了!』昌浩立刻頂了回去,嘟起嘴來。『我真的沒事,都恢復正常了。』他的表情嚴肅了起來。『而且還有窮奇的事要解決,我怎能一直躺在床上呢?』

昨天他站起來還會頭暈,現在那些症狀都消失了。雖然一直窩在家裡,卻覺得身體出奇地輕盈。他覺得很奇怪,可是復元了總是好事,所以就沒再想那麼多了。雖然還沒徹底恢復,但是再過幾天,應該就可以像以前那樣到處走動了。

昌浩站起來,穿上出仕的直衣,看著鏡子把頭髮挽起來,梳成髮髻,最後再緊緊戴上烏紗帽。剛開始,他總是戴不好,會扭來扭去,可是現在戴得有模有樣了。

『好了,準備完畢。』昌浩回頭問不同意他出仕的小怪,『怎麼樣?』

小怪斜斜站著,從頭到腳打量昌浩後,沉著臉說:『還可以啦。』

高靇神趁附身在昌浩身上時,補充了他還沒復元的體力。不知道祂為什麼這麼做,不過應該是一番好意吧?

昨晚貴船祭神來過的事,昌浩本身完全沒有記憶。那個龍神不但來通知他們異邦的妖影不見了,還幫昌浩恢復了體力,未免太大方了,也難怪小怪要懷疑這背後是不是有什麼陰謀。惹惱了神,會比惹上不好的惡靈或怪物更難應付,所以最好小心一點。

『走啦,小怪!不快點會來不及。』昌浩站在門口叫著,小怪對他點點頭,站了起來。

走到餐桌旁時,晴明正在用餐,吉昌已經出門了。

『早安。』

『早 ……你幹嘛穿成這樣?』晴明瞪大了眼睛。

昌浩一邊在餐桌旁坐下來,一邊回答說:『我想從今天起進宮工作。』

『這樣啊 ……既然你說可以,應該是可以了……不過,你的氣色還真好呢!』晴明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。

昌浩懷疑地反問:『有嗎?我才剛痊癒呢。』

萬一看起來不像大病初癒怎麼辦?他開始往有點偏差的方向鑽牛角尖。

看到孫子坐在餐桌前,也不拿筷子,把手抱在胸前,一副很煩惱的樣子,晴明說:『你還是快點吃吧!休了那麼長的假,總不能第一天就遲到吧。』

『啊,對哦。』昌浩在臉前合掌說,『我要開動了。』便拿起了碗和筷子。

看到昌浩大口大口吃起來,晴明悄悄問坐在他旁邊的小怪。『你沒告訴他昨天晚上的事?』

『嗯,那小子完全沒察覺,高靇神好像把他的身體完全治好了,未免太大方了!』

昌浩用眼角餘光瞄著嘰嘰喳喳交頭接耳的晴明和小怪,很想知道他們在說什麼,可是真的沒時間了,所以他沒停下來,繼續把飯吃完。他放下碗筷時,晴明他們也說完了。

『我吃飽了。』

『嗯。』

『我又不是對爺爺說。』

『我也不是對你說啊!』晴明微微瞇起一隻眼睛,狡黠地笑著。

昌浩用半呆滯的眼睛瞥了祖父一眼後,低頭行禮,站了起來。『那麼,我走了。』

『小心走哦!』

昌浩默默向瞇著眼睛的晴明點點頭,轉身離去。『走啦!小怪。』

『哦。』小怪這麼回答,卻還站在原地不走。

等確定昌浩走遠了,它才壓低聲音說:『看樣子,那小子今晚就會出去了。』

『我想也是。拜託你了,紅蓮。』

小怪聽得出來,晴明說得十分真誠,微微一笑說:『不用你交代。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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